妻子偷偷拿走了我的面试通知书。
当天晚上，兴奋地对我说，“牧青，太好了！你跟舒阳报的是同一个岗位，你第一，他第二，你放弃面试，舒阳就可以考上了！”
我看着妻子激动的脸庞，轻声说，“可是我们公司要裁员，放弃这个岗位我就要失业了。”
妻子却说，“你不去面试还可以有别的工作，但是他要是错过这次机会就不能留在这个城市了。”
“牧青，你要是爱我，就把岗位让给他吧！”
我点头：“好的。”
后来她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，说自己后悔了，我只是一笑置之。
01
同事们知道我要放弃面试，都认为我疯了。
“苏哥，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要裁员，我们几个都牟足劲找后路，也偷偷报考过国考，只有你有本事考了第一名，怎么还放弃了？！”
我笑笑，“裁员就重新找呗。”
“重新找，你说得轻巧，35岁是程序员的中年危机，我们这个年龄身体已经不能跟年轻人比了。上一批被裁员的，现在还没找到工作，好多人都开出租去了！”
是啊，说到身体，前几年超负荷加班消耗了我大量的元气，医生屡次建议我不能再从事这个行业，否则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。
“是啊，苏哥，听我们一句劝，好好去面试吧！听说这个岗位轻松薪酬又高，当初几百个人在抢呢！虽然收入不能跟程序员比，但你现在已经有车有房，考上了后半辈子不愁了！”
不知道是谁把这个事告诉了我妈，还没等我联系招考单位，她就过来了。
进门就把我一顿训，“苏牧青，你翅膀硬了？！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商量就想自己做决定了？”
“妈，反正我还有工作……”我辩解道。
“你有什么工作？你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吗？你打小身体就弱，年纪轻轻就有高血压，你那个工作天天通宵加班，是人干的吗？”
这时妻子从房间走出来，声音里不无责备，“妈，这是我们年轻人的事，你就别管了！”
我妈听媳妇这么一说，火气更大了，“你作为他媳妇不知道心疼他的身体是吧？我听说第二名是高舒阳，这件事不会是你的主意吧？”
“高血压算什么病，按时吃药就好了。”媳妇反驳道。
“你……你明知道这个病最忌熬夜加班，而且牧青的爸爸就是高血压走的，我们家有这个病史，你不仅不知道心疼他的身体，还撺掇他给你那个老相好让位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”我妈指着梦琪，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眼看媳妇又要发作，我忙拉着我妈进了客房。
“你老实跟我说，是不是你有什么把柄落陈梦琪手里了？这个事情关系到你一生的前途，你今年35岁，以后都考不成了，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，绝对不能意气用事。”我妈苦口婆心地劝到。
“没有，”我轻叹了一口气，“我只是想让她开心一点。”
因为爱她，所以从始至终我什么都听她的，只希望能让她开心。
02
我何尝不知道这次机会的来之不易，毕竟也是挑灯夜战数十个夜晚才得来的，但既然她开口了，我就想满足她。
“牧青，你别傻了，你现在把岗位让给她前男友，到时候你失业了，他们俩人和好了。你这不是给她人做嫁衣吗？”
“当时她跟高舒阳的事在这个城市闹得人尽皆知，你怎么那么缺心眼呢？”我妈恨铁不成钢地打了我一巴掌。
“不要说了妈，我相信梦琪不是这样的人，我不喜欢你这样说她。”
到招考单位提交放弃面试材料那天，工作人员十分不解，“我做了十几年这个工作，放弃这么好的岗位你还是第一人，报几百人招一个，太可惜了。你真的想好了吗？”
“想好了想好了，”一旁的妻子不耐烦地回答道，“交给你材料你收着就是了，问那么多干嘛？放弃的又不是你，再磨磨唧唧就投诉你们！”
工作人员不搭话，只是询问地看着我。
“想好了，我自愿放弃这次面试。”我咬了咬嘴唇给了肯定的回答。
工作人员摇摇头，无奈地收了我的材料。
我们是趁我妈睡着了偷偷出门的。
等回到家，她听说我已经放弃了这次机会，失望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眼泪直流。
“牧青啊，你真让我失望。我本以为这次你考上安安稳稳地生活，以后我就不担心你了，没想到啊……”
我垂下头，心虚地不敢看我妈。
梦琪翻了个白眼，把包往沙发上一甩回卧室去了。
“算了，”我妈抹了把眼泪，“既然已经这样了，就顺其自然吧。无论你们过成什么样，妈妈都可以给你托底的。”
“不会的，”我跟她信誓旦旦地保证，“梦琪是个好女人，这次我满足了她，以后我们一定会过得好的。”
我爸离开以后，我的人生大事都是我妈一个人操办的，我不想让她再操心了。
我妈没再说话，叹息着离开了。
但我没想到，打脸来得那么快。
当天晚上，高舒阳就找上门来了。
梦琪听到声音，笑意盈盈地就迎上去。
“舒阳你来了？”
妻子的笑让我有些不舒服，我开口问，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哪有你这样说话的？”妻子瞪了我一眼，“客人上门来当然是热烈欢迎，快去洗点水果来，舒阳最爱吃车厘子。”
我把公司发福利自己舍不得吃留给妻子的车厘子洗出来，妻子已经亲密地挽着高舒阳坐在沙发上。
03
“你也坐吧。”妻子说。
我依言坐下来。
妻子又说道，“牧青，舒阳这次来主要是想请你给他签个保证书。”
高舒阳拿出来一张纸，解释道，“牧青，你知道的，有些人故意放弃第一名的面试机会然后又到处说是第二名从中作梗。”
“我希望你给我签一个保证书，说明你放弃面试资格是自己决定的，跟他人无关。”
“并且保证以后决不向他人说起此事。”
“既然放弃了，我不会那么做的。”我说。
“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？还是签一个把稳。”我妻子过来挽住我，撒娇地朝我说道。“还有你妈，你要劝劝她不要出去乱说。”
她说着把笔递给我，我耐不住她的撒娇，提笔签下了保证书。
妻子笑靥如花。
这下高舒阳该走了吧。
可妻子说，高舒阳住的地方离这里太远，今晚就住客房，不回去了。
夜晚，我起床上厕所，伸手一摸，妻子不在床上。
我刚要打开出卧室门，就听到客厅里的声音。
“梦琪，我真没想到你丈夫这么窝囊，你都挽着我坐在他面前，胸都贴我手臂上了，他竟然还去给我洗水果，哈哈哈……”随后是一阵嗤笑。
“切，我是他的女神，他就像我的狗一样，最听我的话了，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。”
“真的吗？就像你的狗一样？”高舒阳坏笑起来，“那要不你让他看着我们……助助兴？”
“讨厌！”妻子娇嗔着，随后客厅里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。
浑身的血液瞬间涌起，可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我要是出去这个家就散了，她只是一时糊涂，以后不要再让高舒阳留宿我家就好了。
我像小偷一样轻手轻脚地回床上，倒头就睡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我们的关系。
就像她说的那样，像一条狗，事无巨细地满足着她的一切要求，甚至在她的要求下把婚前买的房子和车子过户到她的名下。
可无论我怎么努力，总有更大的冲击向我袭来。
04
八月，公司开始遣散35岁以上的员工，我是其中之一。
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，同事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都没接。
只给妻子发去消息，希望能得到她的安慰，这个时候，只有妻子的安慰可以让我平静，因为她是我的命运共同体。
可她一直没有回复。
我着急地赶回家，推开门，就看到我的妻子和高舒阳光着身子在沙发上抵死纠缠。
暧昧的声音和特殊的气味在空气里飘荡，让我的大脑瞬间空白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我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。
“你不是看到了吗？”高舒阳挑衅地回答，居然还没有停止动作。
“讨厌……”妻子撒娇的声音传来，“他都看见了。”
“你不是想试试让你的狗看着我们做吗？”
“可是还有别人呢。”妻子娇嗔。
我回过头，看到一脸惊讶的同事们，还有闻声出来看热闹的邻居。
“苏哥，”同事小何尴尬开口，“我们打你电话你一直不接，怕你出事过来看看你。”
此时我已经听不进别的声音了。
我看着沙发上纠缠的两人，猩红着眼睛，“我把自己的岗位让给你前男友，把婚前买的房和车都过户给你，你们就这样对我吗？”
“原来苏哥放弃面试是为了这个……”
“天哪，这两人可真不要脸，小苏可是我们这栋楼的模范丈夫，这老婆也太浪了……”
“要我说，这男的真窝囊，居然能忍住不打人……”
同事和邻居们议论纷纷，二人终于分开穿起了衣服。
“什么叫你让给我？”高舒阳高高在上的开口，“公平竞争，你技不如人罢了，输不起吗？”
“哥们你也太不要脸了吧！靠女人上位的玩意儿！”我同事说着就要上去揍人，被我拦住了。
“苏牧青，别忘了你签的保证书！”我妻子提醒道。“你要是敢泄露这个事就再也别想我原谅你了！”
“原谅我？”我自嘲一笑，“出轨的是你，还要你原谅我？”
“苏牧青！”陈梦琪恼羞成怒，“你居然敢大声跟我说话？！你别忘了，你现在失业了，房子车子都在我名下，离开了我就一无所有，还有哪个女的肯要你？”
“再说了，你不孕不育，我们在一起八年了，都怀不上！你怎么不跟人说说这些？”
她说出来了，当着我的下属、我的邻居说出了让一个男人尊严扫地的秘密。
最后更新时间：2025-02-12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