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我重新回到洞府,许玉辰和沈心柔已经穿戴整齐,神色明显镇定了许多。
许玉辰率先站出来,言语责怪。[凤宁,你方才太冲动了,为何不听我好好解释?]
我扫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许玉辰自顾自继续道:[心柔师妹身世可怜,当初你离开时,还交代让我好好照顾她。]
我反问道,[让你照顾到床上去了吗?]
许玉辰无奈叹气,[我和心柔师妹实属不得已,二十年前,我和她出门历练,她为了救我不幸中了奇毒。那毒甚为诡异,须与人交合方能缓解,我只是单纯为了救人。]
我嗤笑一声,[第一次是逼不得已,后面呢?你二人身上气息交融得都腌入味儿了,也是迫于无奈?]
许玉辰急道,[所以才说,这是奇毒,回宗门后,我们想了许多办法都无法解毒,只能每隔一段时间暂时缓解。]
我只觉得好笑!
[买几个男人回来不行?非要你这个宗门大师兄亲自上?在什么地方苟且不好,非要在我洞府里!许玉辰,你真让人恶心!]
许玉辰脸色难看至极。
沈心柔一脸爱慕地看了眼许玉辰,委屈地开口。
[师姐,你不要怪师兄!你动不动就在外历练,师兄难得见得上你一面。他是个男人,总归有需求。而且……我……我和师兄两情相悦……]
许玉辰认同地点头。[凤宁,我也是人,你生性要强,修为也越来越高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]
我几乎笑出了眼泪。
[我不努力修炼提高修为,如何能给你寻来洗灵根、提升的资源?没我的资源,你能当上宗门大师兄,能有今天的风光?没有我的天材地宝,你这个堂堂宗主之子,三灵根的废物,只配在外门挣扎,现在你跟我说你被我压得喘不过气?]
[许玉辰,当年你对我表明心意,亲口说喜欢我道心坚定、一心变强的模样,说这样的我美得让你无法自拔!是你变心忘记了,还是你花言巧语,从头到尾把我当向上爬的人梯?!]
[师姐,我不许你这样说师兄!]
沈心柔心疼地看着满脸屈辱、脸色深沉的许玉辰。
[就算你对师兄有过帮助,师兄能有今天也是全靠他自己努力,你竟然完全抹去他自己的功劳!]
我看着许玉辰忍辱负重,双手攥拳的样子,只觉内心越发悲凉。
努力?
修真逆天而行,想飞升的修士,哪个不努力?
又有几个三灵根废柴不到百年成就元婴?
所谓努力,不过是有人为他披荆斩棘,送他坐享其成!
拿我资源时理所当然,好处占尽,成了备受弟子尊重的大师兄,不感恩就罢了,男人的自尊心倒膨胀起来了,一副好像我强迫他的样子。
简直令人作呕!
5
我抚过腰侧的灵宠袋,面若寒霜地质问许玉辰。
[我眼瞎看错人,我认!我把雪宝交给你代为照料,你满口应承!转头却让外门弟子一直欺辱它!?]
许玉辰不以为然,[和它闹着玩而已,说是欺辱未免言过其实。]
我气得浑身灵气翻腾,杀意涌动,咬牙道,[它身受重伤,你为何不予救治?]
许玉辰皱眉道,[天狐是上古血脉,寻常丹药根本无法治愈它的伤势,与其浪费丹药,倒不如让它自己慢慢修复。]
[浪、费、丹、药?]
我双目赤红,[沈心柔惹出麻烦,放雪宝出来抵挡袭击,你却吝啬得连伤药都舍不得给它用,还说是浪费!?]
许玉辰拧紧眉头,伸手拦住沈心柔腰肢!
[心柔师妹是无辜的,是有人发疯想害她。再说,灵宠本就为保护主人存在,它能保住心柔算它有点价值!可惜年龄太小,实力不够,连累我们反过来照顾它!]
我忍无可忍,一脚把他踹飞。
[狼心狗肺!你们不配它保护,更不配让它丢了几条命!]
我抓住沈心柔,掐着她的嘴喂入真言丹。
[说!究竟怎么回事!]
沈心柔目光闪烁,又想拿出之前的哄骗说辞,话到嘴边却完全不受控制,乖乖道出真相。
她外出历练,招惹了一个剑修,嫉妒剑修有道侣,用计划花了女修的脸。女修的家人寻仇,她为了自保放出雪宝抵挡攻击。
无端与人结怨,累及雪宝,还敢谎称无辜!
我横眉竖目,又问:[雪宝之前丢的几条命,也是这样没的?]
沈心柔再次言不由主。
[谁让那小畜生始终记挂你,一直不愿与我结契?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!与其让它日后为你卖命,倒不如让我先耗掉它几条命!]
我气炸了,抽出金刚鞭,狠狠朝沈心柔抽过去。
[贱人!它几次救你性命,你毫不感恩,还蓄意加害!你才是个畜生!]
6
[啊——!师兄,师兄救我!]
沈心柔连连惨叫,身上的白裙浮现一道道刺目的血痕。
许玉辰心疼坏了,捂着胸口站起来。
[住手!凤宁!你太恶毒了!]
我置若罔闻,又抽了沈心柔十几鞭,嘲讽道:[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,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?]
为助他提升,多少次我在秘境中险象环生?
起初他还会心疼、愧疚,后来就成了理所当然,不思体恤,还主动向我提各种要求。
[许你们伤害雪宝?就不许我让你们血债血偿?]
又一鞭子抽在沈心柔脸上,剐下一大块皮肉!
[啊!!我的脸!我的脸——!]
沈心柔狼狈地失声尖叫,[凤宁贱人!你竟敢伤我的脸——!!]
我感到深深地后悔。
沈心柔出身小家族,被邪修虏去采补蹂躏,是我救她性命、带回宗门。
没想到,她恩将仇报,原由可笑至极!
[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!你是故意的对不对!眼睁睁看我被邪修糟蹋得满身狼藉!凤宁,我恨你!我要把属于你的东西全部抢过来,让你众叛亲离,让你比我还要不堪!]
我当年根本就不认识沈心柔,一切都是她无端迁怒。
许玉辰却毫不犹豫地信了沈心柔的鬼话。
上辈子,我临死才看清许玉辰,他被沈心柔迷住只是其一,更主要的是他自己也想除掉我,因为我活着就是在不断提醒他和宗门所有人,他是靠我上位。
他把我当成人生中的污点,早就恨不得我去死。
7
在我恍神时,许玉辰怒声道,
[凤宁!你残害同门,如何与师尊交代?快把复颜丹拿出来给心柔,念在过往情分,我会向师尊求情从轻处理。]
沈心柔尖叫,[不可从轻!我要她死!我要她死——!]
我当然不会如他所愿。[她自作自受,我为何要交代?]
[那我就只能亲自拿了,师妹别怪我!]
许玉辰说罢,出手逼我就范。
我眼神嘲讽。
仗着我从前对他的情谊有恃无恐,以为我还会让着他吗?
呵!做梦!
元婴初期在同辈中的确出类拔萃,但在我面简直小儿科!
毕竟我高出他整整两个大境界。
真是无知无畏!
沈心柔见许玉辰动手,从储物戒取出法器射向我。
我挡住许玉辰如跳梁小丑一般不值一提的攻击,夺过沈心柔射出的法器,直接被气笑了。
这是我前往遗府前,留给许玉辰防身的法器。
[果然真爱,连自己保命的东西都送出去。]
还反手用到了我身上。
“好好好!”
我冷笑着,隔空切了沈心柔的手指,夺了她的储物戒,毫不犹豫地抹去她的神识。
[啊——!我的手!!]
沈心柔口吐鲜血,捂着头痛苦惨叫。
[师兄救我,我的储物戒,凤宁!你敢抢我的东西!还给我——!]
如我所料!
储物戒里的修炼资源全都眼熟得很!
我就说,沈心柔和许玉辰半斤八两的三灵根凭什么三十年就升到金丹!
许玉辰真是玩得好一手借花献佛,把我给他的东西,如数家珍地送给了沈心柔!
我随手一捏,储物戒在两人肉疼的表情中成了齑粉。
[我的东西,便是扔了喂狗,都好过便宜了贱人!]
我看向许玉辰,[事到如今,错在我给你太多!今日,我便把从家送予你的,全部收回!]
说罢,许玉辰的储物戒即刻灰飞烟灭。
与之同时,我亲手洞穿他的丹田,碾碎他苦修得来的金丹。
8
[啊——!]
许玉辰惊恐惨叫,面若金纸,满脸不可置信,[你,你怎么敢……你不是爱我爱到愿意为我付出所有吗?]
我忍不住大笑。
[许玉辰,你配吗?]
前世,是我傻,对他一心一意,对宗门呕心沥血,结果养出一群白眼狼!
这一世,休想我再付出一分一毫!
[凤宁!!]
外门被血洗,宗门长老们怒气冲冲地赶来,眼见许玉辰和沈心柔惨状,纷纷倒吸一口凉气。
为首者怒喝,[凤宁!你胆敢背叛宗门,纳命来!]
言罢,众位一同将我团团围困,阵势极大!
“脸大吗?尚未问清原由便判我有罪?”
我毫不留情地将带头那位抽到远处崖壁上,分神期强横的威压尽然释放。
[不想死就都给我滚!]
整个宗门除了师尊,没人修为比得上我。
养尊处优惯了长老们僵着脸,都不敢动弹,眼睁睁看着我拍碎沈心柔丹田,抬手喂了她和许玉辰各一颗丹药。
有长老急问:[你给他们喂了什么!]
[自然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好东西!]
我摊了摊手,笑眯眯地看向长老们。
“挡我者死!麻烦诸位都让一让,否则……休怪我大开杀戒,血洗宗门!]
长老们面对我沸腾的杀意,无人敢挑衅。
眼见我准备御剑离开,其中一位忍不住放狠话。
[凤宁,休得放肆!今日离开,别怪宗门不认你这个门徒!]
[切!谁稀罕!]
我催动灵剑头也不回。
9
离开宗门后,我找了一处僻静的山脉,寻了个山洞布下阵法,耗费不少丹药和天材地宝为雪宝补回了受损的根基,
小家伙气息强了许多,拼命往我身上蹭。
我不禁眼眶一热,开始清理在遗府中得到的资源。
原本大部分都是要留给许玉辰和师尊的,现在已经没必要了,索性全用在了自己身上,提升自身实力最紧要!
上辈子的一些过往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。
[心柔师妹灵根天赋不足,每每看着她我便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,阿宁,你若是有空,便给她也找些洗灵根的宝贝吧。]
[阿宁,心柔师妹说她当初被邪修羞辱是你算计的,我竟从来不知道你是如此恶毒的人,我看错你了!]
[师姐,要不是你能为师兄收集资源,你真以为会有人看上你这种不解风情的女人吗?
修为再高不如学会怎样伺候好心爱之人,你真该好好学学我,看我如何让玉辰师兄为我死心塌地。]
[师姐,你和师兄在一起那么久都不愿意让他碰一下,怕是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男人的滋味吧,邪修的手段花样多着呢,好好享受哦!哈哈哈哈——]
[嗷嗷!!]
雪宝的叫声让我瞬间清醒,我压下翻涌的恨意,亲了亲小家伙,低声安抚。
[你放心,伤害你我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]
奸夫淫妇,失去修为而已,远不够偿还他们上辈子造下的孽!
两个月后。
我和雪宝稳固了修为,来到城池。
宗门不单将我逐出师门,还对我发了追杀令,让所有弟子见我即捉拿。
我血洗外门,废掉师兄师妹修为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。
就连平民百姓都对我口诛笔伐。
很快,一队同门便发现毫不遮掩的我。
数十人将我包围,个个精英。
领队长老沈清和我境界相当,面色肃然道:[凤宁!你罪无可恕,快快束手就擒!]
弟子们纷纷跟风指责。
[师姐,你为何要废掉心柔师姐和大师兄的修为!]
[没错!你给他们喂噬魂碎骨丹,让他们日夜承受骨骼尽碎,识海撕裂的折磨,太狠毒了!]
我不以为意,笑言:[要的就是他们生不如死!]
弟子们怒吼!
[大师兄可是你未来的道侣,心柔师姐当年也是你救回来的,你疯了吗!]
众人一声盖过一声,皆是指责与仇恨,无人感恩我昔日对他们的倾心照拂,活像我有多对不起他们!
我终于彻底放下对宗门最后的留恋。
10
一挥手,拍死叫嚣得最厉害的那个。
[我做什么,轮得到你们插嘴?]
讨伐声戛然而止。
我森然道:[没有我,宗门能多次在修真界大比中拔得头筹占据多处上等灵矿?没有我,你们哪来现在的修为?]
弟子们语塞。
沈清反驳道,[你身为长老,为宗门谋利理所应当。]
我怒极反笑,[你的意思是,我活该被你们压榨?活该被你们谩骂?以前我蠢,以后不会了!]
因为修为够高,当了个没实权的挂名长老,为宗门付出无数,让弟子们占尽好处,到头来,他们非但不感激,反而偏听许玉辰和沈心柔这对奸夫淫妇。
他们早就忘了,没有我,末流小门派如何能变成顶尖大宗门?
[沈长老,莫与她废话!就算她修为高,也架不住我等合力!宗主说了,只要将她捉拿回去受审!重重有赏!]
有人提议,余者尽皆附和!
言罢!
数枚法器冲我奔袭而来!
沈清带头向我发难!
本来我还想放他们一马!
现在——
[自作孽不可活!]
我毫无保留地爆发十成实力,对沈清招招狠辣。
沈清靠丹药强行提升的修为,在我实战搏命练出来的修为面前,毫无可比性,很快就招架不住。
雪宝则跳出来对上内门弟子,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。
天狐的天赋能力‘幻惑’一出,弟子们很快被迷惑,自相残杀。
不到一刻钟,沈清瞪着牛眼被我斩于剑下。
其余弟子,有如麻瓜,我一剑一个,无一活口。
荒野,血流成河。
我弹了弹指,血染的法袍碧色如新。
做好人,太苦了。
从今往后,我便做个只让自己痛快的恶人!
我净化剑上的血线,抚着邀功的雪宝。
[烂了根儿的宗门,回它何用?]
经此一役,宗门仍没放弃对我的围追堵截,反而对我喊出了‘见者可诛‘的响亮口号,导致我短时间内接连遭遇四次大战,最后一次我还挂了彩。
当然,他们也没讨到便宜,见过我的人几乎没有漏网之鱼,悉数见了阎王。
一个月后。
[敌袭——!]
传音所至,整个宗门都被惊动。
众人蜂拥至山门处,发现我身后站着不少敌对宗门的人,不禁目瞪口呆。
[凤宁!你带他们进来的!?你怎么敢!]
我扫向人群中形销骨立的许玉辰和沈心柔,畅快打趣:“哟,你俩倒是长情!”
面纱丝毫未挡住沈心柔眼中的怨毒,许玉辰亦愤慨仇恨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?
废人无能狂怒罢了!
当然,遗憾也有。
原本无修为保持青春,两人该是风烛残年的老翁老妪。
大概有人给他们服了养颜丹,勉强保住最后的体面。
那个给他们丹药的人……
呵呵!
我不禁有些神色晦暗。
11
[凤宁!你带人进攻师门,无情无义!]
长老们一如既往地指责。
连遭截杀的我早就不再意他们说什么,哂笑一声,[你不仁我不义罢了,前五波人追杀我的人,活下来的可没数满五根手指头!]
[你先做了不该做的事,受惩罚难道不应该?]
我目光冰凉,[惩罚我,你们不配!]
[那我配吗?]
一道声音从半空中传来,尽是寒意。
我神色一顿,抬头看去,到底还是叫了声:[师、尊。]
来人正是我和许玉辰、沈心柔的师尊,许元均,同时也是许玉辰的父亲。
我从遗府归来时,对方正闭关养伤,许玉辰被废,宗门变故,身为宗主,他必须现身说法。
许元均似没把敌宗人马放在眼内,只冷冷地质问我。
[为师抚养你长大、培养你成才,你便是这样回馈为师的吗!
玉辰与你一同长大,心柔也是你亲手所救,你居然对他们下毒手,为师对你很失望。]
我目光定定地与他对峙。
[未婚夫和师妹,一个拿我的资源扶摇直上却背刺我,一个把我的灵宠当工具任意欺辱利用!本该是这世上我最亲的人,却明目张胆地在我的洞府里苟且,还被我当场捉奸!我收回我曾给予他们的一切,有何错?
师尊不问是非对错,让宗门发下悬赏。我对您也很失望!]
苟且两字一出,敌宗长老、弟子们一片哗然。
师门这边有些人也很震惊,但更多的,还是目光躲闪,明显早就知情。
上辈子从遗府出来,我怕许玉辰担心,独自找了个地方疗伤一月,回宗前又提前传信,许玉辰瞒天过海滴水不漏。
许多弟子都知道他与沈心柔的腌臜事,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!
是的,没有一个人!
许元均沉声道,[你有任何怨言可以找为师,为师自然为你主持公道。你贸然动手,带外人进攻师门,平白让人看笑话,不过是被人利用。]
我笑道,[各取所需而已。]
许元均凝眉,[他们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。]
我嗤笑,[我不稀罕任何好处,我唯一的目的是,在你们第六次截杀我前,让这个恶心的宗门从修真界,彻、底、消、失!]
[你——!]
许元均看出我并非说笑,想到一旦动手,宗门损失便不可挽回,当即气得喷出一口老血。
一旁长老们大惊失色,[宗主!]
[凤宁!你切莫欺师灭祖!快拿出你在遗府找回的秘宝献给宗主疗伤!宗主定饶你性命!]
事到如今,竟还打我的主意!
许元均听闻‘秘宝’更是目光闪动,放软语气道,[凤宁,交出秘宝,为师对你既往不咎。]
许元均百年前被仇家重伤,修为跌落轻易无法动武。
我被困遗府三十年就是为了给他寻求秘宝,修复伤势,甚至可助他实力更上一层楼。
上辈子,我也的确把秘宝给了他。
可他许元均做了什么?
沈心柔和许玉辰欲杀我灭口不假,凭二人的修为根本无济于事。
是他许元均,当众亲口证实沈心柔扣给我的、莫虚有的’谋害师尊‘的罪名,我才成了众矢之的,被逼含恨而终。
同样是拿着我的好处却反过来指责我。
许元均和许玉辰不愧是亲父子。
[我的好师尊,为了秘宝脸都不要了吗?许玉辰和沈心柔的事你知情,却不加阻拦,甚至加入其中,默许他们的行为……从始至终把我当工具人的你,既要依赖我为宗门争得资源,又怕我在宗门的声名盖过您,恨不得除之后快,又怕亲自动手对吧?师尊你真矛盾啊!]
看戏吃瓜的修士们瞳孔地震,窃窃私语。
12
被我说中心事,许元均脸色难看到极点!
[休得胡说!]
我言辞犀利道:[你敢发天道誓言,你和沈心柔没有任何师徒之外的牵扯吗?]
许元均欲盖弥瞕地解释道,[心柔身中奇毒,我给她解毒不得已罢了。]
好一个不得已。
我嘲讽地扫向他后方极不自然的许玉辰。
[她中毒不是最近的事,而你……分明数日前还与人水乳交融过,难道和你双修的人不是她,另有其人?]
许玉辰的生母,不过是他泄欲用的婢子,生下许玉辰这个给他丢脸的杂灵根儿子后,他便再没有找过女人,整个修真界人尽皆知。
如今再次与人双修已经令人意外,又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多个人?
[身为本门宗主,竟然甘愿成为弟子的解毒工具就算了,关键是父子二人共侍一女,真是让人笑掉大牙!]
这下子,不单敌宗修士嘀咕,连宗门内的修士都瞠目结舌。
偏生,沈心柔此时站了出来,双眸微红水润,满是愧疚,
[都是我的错,是我当年修为不足中毒害了师尊,我……我没有半点将师尊当工具的想法!师尊修为高深,又俊美非凡,是我自己没把控住自己。师姐,你废我和师兄的修为便算了,但师尊对你恩重如山,你不该如此诋毁师尊的名声!]
许元均看沈心柔的目光满是怜惜。
一直沉默的许玉辰终于忍不住站出来。
[心柔没有错!是我们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,凤宁,我承认我对不起你,但我爱的人只有心柔!]
真是个好儿子,还他爹那份错都一并认了。
或许尚有廉耻之心,许元均保持了沉默。
可这,在众人眼里,与默认没有差别。
没想到,沈心柔感动之余,竟还生出一丝得意。
我简直想笑!
[一勾搭便把父子一网打尽,无视伦理纲常。一个个把自己说得情深不寿般自我感动。难道你沈心柔控制不住内心,是见到男人就张腿?]
沈心柔和许家父子俩脸色同时铁青。
许玉辰怒道:[凤宁!你不要太过分了!你休要羞辱心柔!]
我哈哈大笑,[羞辱?她配吗?她身上气息驳杂,绝对不止和你二人双修。]
我扫了眼宗门其他长老弟子,从储物戒中取出离开宗门时从洞府里抽走的东西,冷笑一声,
[你们都当她是盛世白莲柔弱无辜,今日当着众多修士的面,我便让所有人都见识一下,她究竟有多无辜,有我情深。]
沈心柔认出了我手里的东西,慌忙阻拦。
[凤宁师姐,你等等——]
我无视她的存在,将手中的东西扔向空中。
巨大的光幕浮现上空,沈心柔和许玉辰疯狂交媾的画面,伴随着粘稠不堪入耳的声音一起毫无预警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13
许玉辰和沈心柔当场僵住。
修士们满目错愕。
但这还不是最精彩的,在许玉辰之后,许元均竟也出现在了画面当中。
堂堂一宗之主,和弟子有染也就罢了,特意跑到另一个弟子的洞府里和弟子苟且!
光幕中的许元均哪有半点仙风道骨,完全就是个被美色主导的世俗男子。
在他之后,多个宗门长老、十几个内门弟子接连出现,令人目不暇接。
现场鸦雀无声,群情震撼。
我打破沉默。
[人尽可夫的荡妇罢了,你们父子蠢得把她当稀世珍宝。]
上辈子我至死都不明白为何没有一个人肯为我说话。
直到看见这颗我很久以前放在洞府中的留影石。
宗门内有一席之地的长老弟子大多成了沈心柔的裙下臣。
许元均和许玉辰显然不知道沈心柔如此放浪形骸,脸色难看得想死的心都有。尤其是许元均,气急攻心,又吐了一口血。
原本只是为掠夺资源而来的敌宗修士们回过神,抓住机会高声讨伐。
[如此寡廉鲜耻,罔顾人伦的淫窟竟然与我宗同为修真界顶尖宗门,真是令人作呕!]
[不错!难怪凤宁道友忍不了!]
[沈心柔就是个贱人。]
沈心柔忽然发疯尖叫起来,[啊——!你们不要看了!不要看——]
众人鄙夷。
[敢勾引师兄、师尊、上下师叔和同门,还怕别人看?]
我深以为然,再看同样不堪屈辱的许玉辰,心中一阵畅快。
留影石中不但记录了她和数不清的男子交媾的场面,还有不少他和沈心柔纠缠时的谈话。
沈心柔话里话外贬低我也就算了,
在他的嘴里,他和我在一起竟成了我强迫他,他碍于师兄妹情谊不忍拒绝,
还说我没有半点眼色,不知主动退出成全他二人,何其可笑!
想要我成全是吗?
现在我成全你们了,高兴了吗?开心了吗?
有留影石为证,我不费丝毫力气,宗门名声彻底扫地。
笑话看完了,我对负责围剿的敌宗长老点点头。
对方高声批判了几句,以正仙道风气的名义,下令,[动手——!]
众修士对宗门护山大阵发起凌厉一击。
六神无主的宗内长老们手忙脚乱地防守,满以为有阵在,我等奈何不得。
然而,他们忘了,以前护山大阵出现问题,修复用的天材地宝是我所寻,就连大阵本身也是我亲手还原。
大阵薄弱点在哪,我一清二楚。
敌宗众长老不费吹灰之力便轰碎大阵。
宗门所有人脸色瞬间白了。
14
许元均虽是合体初期修为,比我高那么一小段,但他有伤在身,又被留影石激出心魔,神魂不稳。我虽然只是分神后期,却并不惧他,加之雪宝配合,于宗门崩溃时,成功洞穿他丹田。
其他人知道我和许玉辰,沈心柔的恩怨,顺手推舟把二人也扔到我面前。
许玉辰眼见父亲被废,跪地求饶。
[凤宁,阿宁,我知道错了,我是喜欢你的,都是心柔,是沈心柔勾引我我才犯错。你原谅我,我发誓从今以后只在乎你一个人,绝不再碰其他女子!]
许元均气息萎靡,眼中涌动着对我的恨意,嘴上却紧跟着说道,
[咳,咳咳,凤宁,好徒儿,师尊知道之前错怪了你,为师很后悔被沈心柔蒙蔽,你惩罚她和辰儿是应该的。
如今你气也出了,是不是该收手了?为师知道,你只是一时气不过,实际上最是心软。]
我冷笑道,[迟来的后悔比草贱。现在才认错?晚了!]
我选择将宗门连根拔起,自然不会再念旧情,挥手将两人脑袋拍碎,又将许元均欲逃跑的原神当场摧毁!
修真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奇遇不知其数,我绝不会给他们任何一点重来的机会!
沈心柔看着我一步步走向她,终于慌乱起来。
[你,你要干什么!你别过来——!]
我懒得说话,一个手刀劈晕她,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她离开宗门。
……
半月后。
某个山脉深处的洞府内,持续了十数日的凄惨叫声逐渐弱小。
我将满身血气和腥膻味的邪修拍到一边,看向地上被蹂躏如烂泥的沈心柔。
[不是说我故意让你被邪修糟蹋吗?现在我满足你了,如何,还满意吗?]
沈心柔双眼无视,声嘶力竭。[魔,魔鬼……]
我哂笑,[魔鬼也是被你们逼的。]
若上辈子我没有怒而自爆,现在的沈心柔就是曾经的我。
可惜,沈心柔没有我决绝,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却依旧连自尽的勇气都没有。
亲眼看她落得如此境地,我心中痛快之余也颇为唏嘘。
大仇得报,大好人生何必再浪费在贱人身上?
想通后,我催动灵气将她爆成肉泥。
如上辈子的我那样,死无全尸!
当然,那个特意抓来的邪修也是一样!
走出山洞时,雪宝正在空地上兴高采烈扑蝶,我心魔顿消,召回雪宝,取出灵剑纵身一跃,畅然离去。
我终于,可以逍遥自在了。
【完】
最后更新时间:2026-04-17